這幾年我留意到一件事:一部分臺派、獨派的支持者,包含民進黨支持者,回應外界質疑的方式變得越來越單一。
當有人對某項政策提出疑問,或者對產業結構發出不同的聲音,很大概率回應幾乎都會落到同一個結論:你被影響了、你站在敵人那邊。這套詮釋有它的根據,臺灣確實長期承受來自境外的訊息戰,這一點誰都不會否認。問題是,當所有的內部質疑都被翻譯成外部敵意,最後就會把願意對話的空間關掉。
今年我對這個狀況特別有感受,因為真的連續幾天近距離跟這股力量交手。對我來說,這是警鐘:原本對於土地終極認同落差不算太遠的人,正用一套越來越窄的尺,丈量誰是「自己人」。被丈量,然後宣判不合格的那一刻,我感受到一股很深的遺憾。畢竟一直認得這一群人,他們也是最早願意為這片土地發聲、受苦的人。但那些折磨的歷程,他們的身體裡有沒有長出其他先前沒有想過的東西?我的觀察是,有的,而且對其他人來說,這股負向情緒有時候太過劇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