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2024 年,我又去了現場一趟。比四年前的場子做得更細,動員的人更多。讓我重新思考,這六小時看到的不只是一場直播,而是一群自由人在示範未來的工作方式。他們在示範:一群人不靠電視台的資源,不靠大資本支撐,也能做出獨特的開票報導。
誰選上總統,這篇就不寫了。我比較想記下這群人這天的樣子。
聽 | Listen
回到別具一格的舞台。
印象最深刻的是,曹格說自己是一個很沒自信的人,偏偏又愛慕虛榮。講到「可愛」這兩個字,他有自己的看法。他說那些「不可愛」的人,更希望「得到愛」。正因為可愛的人很容易得到愛,不可愛的人是苦無機會的。要先從看見這群人的「可愛」開始。
不知為什麼這一段聽起來特別真切,大概是他經歷人生大起大落後的內心話。而他今晚依然嘗試讓自己看起來很堅強。
當這俗諺聽起來像老生常談的幹話,你有沒有想過另一個細節?
「你周圍有幾個這個故事裡的『鄰居』?」
或是再問得更銳利一點:「你是那位『鄰居』嗎?」
看到某些族群的素來言行,我只想提醒下面這段話:「想成為怎樣的人,總是自己的事。想要達到的目標,就是督促自己努力做到。無法成為的人,倒也不用使喚別人修正、調整,來變成那樣的人,替你圓夢。對於任何結果,可以心有不甘,但別忘了自己看到的,不一定是事件的全貌。」
可別得意洋洋跑去四處跟別人說自己看到了曙光。然後才發現原來那是夕陽。
從知道宋柏緯這個名字以來,他跟我的生活,有三次印象深刻的交集。剛開始有印象的是他對外的宣傳照。我記得他是位蠻認真上進的演員,沒有立刻聯想到他跟音樂可以發展出什麼關係。
⋯⋯要不是落日飛車的國國簽下了宋柏緯,我還有點難想像,以前國國有收過這位「吉他學生」。感覺是回家會好好靜下心來練琴的人。從一些訪問得知,後來宋柏緯以演員身份出道,平時依舊繼續鑽研練 R&B 吉他,一日機緣巧合,再回簽給當時領入門的音樂老師,預備發片與演出,步上音樂之路。實在是很有趣的經歷。
測試看看,你對於國際新聞的態度,有沒有下列幾點想法:
一、知道它很重要
二、想認識,但真的很怕煩悶無聊,或是看來聽去,找不太到跟自己身為臺灣人的關聯
三、沒有前因後果的脈絡,曾經嘗試過,但是真的跟不下去,還是放棄了
四、希望用大白話的鄉民語言說給你聽
五、不排斥敘述者有自己的觀點與立場
六、有時想看文字,有時又想用聽的
以上條件,如果至少命中三項,我覺得敏迪選讀或許會是你的好朋友。
沒有沈重的包袱,也非科班出身的他們,百靈果從來不定位自己是什麼專業新聞評論家。他們在六年前,就是兩位希望引起大家關注國際新聞的創作者,這一路,載體一直在換,初心一直都在。
遇到外人酸言酸語,或是莫名的批鬥攻擊,仍在創業的 Ken 在專訪裡說,自己的情緒波動經常比凱莉大。而凱莉常以「這就是我們的能量來源」,輕鬆看待攻擊。有時,他們的樂趣,是在節目中念出小粉紅的留言,然後大笑一番。兩人在跌宕起伏的路上相互扶持。在臺灣的 Podcast 未來仍舊不明的那段時日,堅持腳步,穩健向前。
正好幾天前,曾經走街賣藝的小球,在 Legacy 辦完了一場個人專場。走過 2020,她應該有很多話想說。這個傍晚,再次看到她走上戶外大舞台,編制變得極簡,只有一把徐研培的木吉他。
這樣兩個人的情景,我一度想起棉花糖時期的那個小球。而她依然穿著「符合人設」的吊帶褲。跟幾年前一樣。吉他開場,她一開口,唱出的第一句,我驚住了。小球告別了 TICC 舞台上的那位女孩。不只嗓音,情緒裡,迷惘的色彩漸褪,更多了幾分堅強。
檯面上 Sunny4 暫停了,而這四個人的生活依然繼續向前走。
這十年來,我時不時想起〈眨眼〉,經常下意識哼著這首歌。從第一次在 Sunny4 的舞台聽到它,這首歌就此不斷跟蹤我的足跡。
在英國、義大利、德國,唸書也好,旅行也好,這首歌一直跟著我。
A-Bao once talked about it in an interview. Because she grew up in Kaohsiung, the Han friends asked her out of curiosity: “How to count the numbers in the Paiwan language?” She said with a little regret that she could only count from one to seven. One to seven — that was A-Bao’s limit at that time. In the “Mother’s Tongue” album, A-Bao needs to count from one to ten in the Paiwan language in the song “1-10”. So she asked for help from her mother, who is familiar with the Paiwan language. In the studio, when she wanted to confirm the pronunciation, she called her mother, started the amplification, repeated practice until the mother said, “pass.” Repeatedly, step by step, A-Bao finally put back together with the lost puzzles she should have had as a Paiwan tribe member.
在做《母親的舌頭》時,有一首歌曲叫〈1—10〉,裡面需要用排灣族語從一數到十。所以她跟著媽媽一邊學,一邊做,要確認發音時,就在錄音室打電話給媽媽,開擴音,反覆練習,給這位「老師」查驗,直等到老師說OK,才開錄。
如此反覆,重新一步一步,阿爆終於拾回自己身為一位排灣族人原本該有的記憶。歷史回不去了,他們只能努力留點什麼。身為漢人,我們也許不夠瞭解那種沈重。阿爆說,這一晚觀眾見到了許多表演者。他們的臉龐、服裝、性向、種族、母語,或許與我們自幼熟悉的那些事情迥然相異,而這些卻毫不阻礙我們認識彼此,用音樂真心交流。
阿爆說:「今天的臺灣原住民,已經長出各自獨特的樣貌了。我們想讓你知道,這是我們今天的樣子。我們已經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