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歲前後,李湘陵開始認真想:我到底還可以做什麼?劇場暫時回不去,老問題還在。那陣子她一直在 Instagram 上看別人的刺青,同時也在想自己想刺什麼圖案。突然,兩件看似無關的事碰在一起,她想:我是不是可以去做刺青?
她把自己適合做刺青的特質列了出來。然後找到後來的師傅,約了時間,去問了一些問題,想確認自己的想像對不對。
聊完以後她決定了。
做。
站到前面的人|Callus & Light
如果你只看黃正安的 YouTube 影片,大概會覺得他是一個十足搞笑的人。
拍的東西有時候看起來很無腦,純粹在鬧。他也確實很會鬧。鏡頭前喜歡用自嘲式的幽默,練了不知道多久才學會的高難度技巧,展示完輕描淡寫:「是不是很簡單?」而且說的時候臉上常常沒有表情。
好像剛才那段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好像每個人的手指都應該可以跑那麼快。正是那股平淡,讓整件事情變得好笑。
陳定信是臺灣肝炎研究的奠基者,推動 B 型肝炎疫苗全面接種的關鍵人物。在臺灣醫學界,他的名字是一座山。
⋯⋯有人透過這條線靠過來,有人因為這條線對她另眼相看。她沒辦法分辨哪些善意是真的,哪些是衝著她父親去的。這種不確定讓她本能地排斥那個標籤。
父親不在了,線就斷了。沒有人可以再透過她得到什麼。剩下的只有記憶和她自己。
於是一件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陳韻如反而開始主動提起父親。不是為了誇耀,也不是為了哀悼,而是因為那個名字終於變成了一件「中性的事」。
它不再是一條可以被利用的線,而是她口袋裡的一張證件,又像名片。在需要的時候可以拿出來,證明自己的來歷,然後收回去⋯⋯
台北有一間叫「身體快樂工作室」的小教室,在大馬路旁,隔壁是消防隊。
有人在那裡教舞蹈、身體訓練,也帶領即興感知和創造性開發,也教攀岩的人怎麼跟石頭說話。
有時候會有一群小朋友在光裡追著彼此跑,大笑,跌倒,又站起來。
我跟盧家宏隔了十多年沒見。二十多年前第一次認識他,是在營隊。那時他是教吉他的老師,我是他的助教。我們差十歲,他像前輩,音樂路上的坑他都踩過,講話不用大聲我就信。後來各自忙,生活往前跑,我們偶爾在臉書按讚,知道彼此還在,卻從不私訊。
直到他在臉書上,宣布要辦一場獨奏會,我才第一次發訊息給他。
我當時想的是:「在今天,還有職業樂手願意做這件事嗎?為什麼家宏會想這樣挑戰?」一個人、一把吉他、從第一首到最後一首,沒有橋段、沒有嘉賓、沒有任何幫你救場的安排,只有他自己。那不是「純粹」兩個字就能帶過的場景,那比較像把自己放到台前,讓所有成敗都算在自己頭上。
所以我發了私訊,表示想找個時間陪他聊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