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開璟說,她跟那群被拍攝的原住民,表面上看起來天差地遠,骨子裡卻是同一種人。她說自己其實是半個外省人。爺爺 1949 年跟著國民黨跑來臺灣,在軍隊裡當文書官,後來做點小生意,晚年交給兒子繼承。逃難過來的時候,他把以前的祖譜全丟了,重新弄了一個自己的。她不確定是忘了、弄丟了,還是刻意的。加上那個年代戒嚴,長輩不太提以前的事,那種瞬間的斷裂感很重。對後代來說,她落地生根了,可是爺爺那邊的文化沒能帶過來,就這樣沒了。她不覺得一定要把根找回來,可是她在原住民孩子身上,看到同一種失落:被外人叫原住民,卻不懂原住民是什麼。這跟她長年面對的幾乎是同一道題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