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政治、選舉與民調的長期觀察。
同一份民調,支持度和看好度為什麼會形成兩種完全不同的敘事?用一場虛構的選舉,白話拆解投票背後的種種內在成因。
臺灣政治、選舉與民調的長期觀察。
同一份民調,支持度和看好度為什麼會形成兩種完全不同的敘事?用一場虛構的選舉,白話拆解投票背後的種種內在成因。
2026 觀選持續中。剛剛晨跑想到三件事,輕鬆講講。聊聊民調、煮菜,還有「哏」。
所謂 ROC 這個簡寫,從小我們就學這個詞叫做 Republic of China。我的想像是:ROC 這三個字母先不動,C 的意思直接換成「中華」,全新誕生的 ROC 就叫 Republic of Chunghwa。這樣做,簡寫不用換,中華電信、中華郵政的英文名,用的就是 Chunghwa。不要再叫自己 China,也許現階段的臺灣就已經走出了最快的一步,這件事情不需要透過任何全民公投。從政府的官方文件直接修改,或是在國慶演說、給外媒的一些公告裡,直接開始這樣稱呼自己就可以了。
今年我對這個狀況特別有感受,因為真的連續幾天近距離跟這股力量交手。對我來說,這是警鐘:原本對於土地終極認同落差不算太遠的人,正用一套越來越窄的尺,丈量誰是「自己人」。被丈量,然後宣判不合格的那一刻,我感受到一股很深的遺憾。畢竟一直認得這一群人,他們也是最早願意為這片土地發聲、受苦的人。但那些折磨的歷程,他們的身體裡有沒有長出其他先前沒有想過的東西?我的觀察是,有的,而且對其他人來說,這股負向情緒有時候太過劇烈。
「嘴臉論」這個說法,我第一次聽到是在小周老師的直播裡。
他提到,有些人很喜歡來到他的留言區,幾乎清一色是攻擊性、謾罵式的語氣,根本不打算好好講話。這群人會有組織地移花接木、偷換概念,或是粗暴地丟幾個深奧的名詞出來,對作者和旁觀的讀者製造激烈情緒,卻自始至終不願意面對完整的論點。小周老師對這些留言的處理方式,讓我印象深刻。他一概不刪,而且強調要好好保存,為了保留這些人的嘴臉,讓後面讀文章、看留言的人,可以完整接收到這些人的樣貌、語氣和態度。
嘴臉論最大的威力就在這裡:殺傷力是那些帶著武器衝進來掃射的人自己發動的。文章作者什麼都不用做。當語氣、態度、邏輯的破碎程度,原封不動地留在那裡的時候,其實不需要作者再多說什麼話,拉票還是敗票,讀者會自己判斷。
這篇文章放在心裡很久了。想寫,但不知道怎麼開口,才能把話說完整,又不傷到任何一方。
但最近看到賈永婕董事長的故事,讓我覺得,也許現在是一個適合說的時機⋯⋯
我來解釋一下忒修斯之船,這是古希臘流傳下來的思想實驗:有一艘船,哪裡的木板朽了就換一塊,換到最後每一片木板都不是原來的了,它還是同一艘船嗎?把這個思想實驗放到中華民國身上,就很好懂。
最近看了不少關於世界政經局勢、還有臺灣時事的文章,發現一個問題:太多內容寫得太難了。一般讀者如果沒有背景知識,幾乎很難完全看懂。這群普羅大眾,所謂心中「想要的臺灣」,根據我的觀察,可能就是以下幾點:打開 Netflix 不用翻牆、能批評總統卻不會被消失、選擇要不要信神,也可以選擇不信。
今天晨跑的時候,突然想到有些問題,我好像真的從來沒有問過 ChatGPT。我平時只跟他講一些屁話,當成 LLM 現階段的科技研究。於是我新開了一個對話,問了他兩個我認為對臺灣人來說非常關鍵的問題──可能也是很多人心中一直有的疑問。
那是一個很有儀式感的角落。訪客不需要留下真名或聯絡方式,寫完就走,想寫什麼都隨你開心。我翻開簿子,裡頭有歐美人士、日本人、香港人留下的筆跡。那天最上面的一則留言,來自一位中國人。字跡端正,語氣誠懇。他寫的最後一句話,像一顆從遠方拋進來的小石子,在我心裡泛起了很長、很長的漣漪。
今天一位記者朋友告訴你:有篇分析臺灣時政與財經的德文報導寫得極好。你會怎麼做?如果你對主題夠感興趣,也許會打開 Google 翻譯,費一番功夫去讀。但如果興趣沒有那麼強烈,這篇報導大概就會被你輕輕滑過。那篇文章可能寫得很好。但它要求讀者多走一步,甚至更多步。這一步的門檻,就足以篩掉大部分人。臺羅戰士面對的就是這個處境。當你的文字得讓讀者多花力氣才讀得懂,你就得自問:這份力氣,多少人願意花?
每年的 10月10日,我不過「中華民國國慶日」,也不說「臺灣生日快樂」。因為越理解臺灣史,越會覺得這對臺灣而言,是很尷尬的「天外飛來一個生日」。
看一個人談18歲公民權,可以看出很多東西。
有時候這幾種態度是複合的,不一定永遠是單選。我不確定您偏向哪一種。但我想,捫心自問,您心理有數。我從來不敢小看年輕人。他們會用的東西、他們思考的速度,我以後只會越來越追不上。當然,如果承上第二點,您不是一直喜歡投黑道、前科的人,我相信這群年輕人,他們大多數對於臺灣的想像,也不會讓您失望。
我相信,處理我們眼前的這些困境、鳥事,他們或許會比大人更有智慧。而我們要先給他們同等的機會,讓他們說話。想必您也曾經年輕過。這一切,其實真的沒有這麼難以理解。對吧?
選前選後,只要留心,總有很多趣聞。
想起一位友人提出的有趣觀察:民主臺灣這片土地很神奇,但裡面也流竄著許多怪病。有些候選人的病,一接近選舉,就會康復(或是復發),然後選完,就會復發(或是康復)。說白了,這種病不歸時間管,歸中選會管。時間不能治療一切,但中選會可以。
我常用一個很粗略的方法來看:你以前有沒有投過藍,也投過綠?如果答案是有,那至少表示你不是每次都照著政黨標籤走。再來我會問另一個條件:是不是每一次你倒向哪一邊,那一邊就獲得勝利?如果答案也是正面,那這個人無庸置疑,是每次選戰兩邊陣營都在極力拉攏的對象。在基本盤各自歸隊之後,真正會移動的那些票,往往才是每次選舉最值得觀察的地方。歷史上的所有革命、選舉,中間派大部分是最後的決勝拼圖。只要你在他們還在觀望的時候,放入越多「怪怪的人」,他們就會考慮轉投其他陣營。
「阿共打來怎麼辦?」
你抬起頭,又是一位臺灣人問出這句老問題。你甚至能預測下一句:「你會舉起槍,走上前線,保家衛國嗎?」這已經成了一套熟悉的話術框架。
幾天前,俄羅斯對烏克蘭正式發動攻勢。每當國際重磅事件爆發,我習慣立刻隱蔽PTT八卦版。一方面抗拒恐懼的兜售,另一方面也提醒自己節制,別在能力未及之處,成了錯誤資訊的轉運站。
想起一個以前看過的詞,叫作「狗哨政治」(Dog-whistle Politics)。開始注意到這個單字,是從外電報導與評論裡,評論家解析美國前任總統川普屢次爭議言行時,高頻率使用的一種描述方式。那時第一次看文章,還沒看懂。特別跑去查英文字典,想知道這個字究竟是什麼意思。原來,它是一個對現象的描述,並不是真的貶義地指涉當事人的溝通對象是條狗。(這是很純正的澳洲英語)
大意是說,有些擅長煽動的政治人物,或特定團體,他們在做政治宣傳、公開演講的時候,會刻意使用一種曖昧不明的修辭。這種宣傳手法,在一般的選民聽起來沒什麼問題,但在特定聽眾的理解裡,就有被解釋成另一層意思的機會。
(時間的朋友逐字稿)這是一個人長大以後才會有的反思。但是,長大也不意味著失去了鋒芒。我今年找到了一個特別好的姿勢,長大以後該有的姿勢,那就是:「我有一個啓發。」
管談到,在臺灣的選舉軸心,長期看下來,不外乎兩個重點:發大財 或是 亡國感。
邱教授進一步談到該怎麼去因應「亡國感」這種長期困擾著臺灣人的東西。
有些人開口閉口,喜歡指認別人是中共同路人。
我想說,你的人生經歷也許比他們幸運,看過一些資料,讀過幾本書。但要是因為這樣就敢 diss 對方、往死裡打,這套敵我判斷標準,風險很高。他們不回嘴,可能是被你說服,也可能只是辯不過你。這兩種差別,夜深人靜時,自己心裡有數。
如果真正目的是「我希望你站在我這一邊」,有沒有可能,從一個沒有立場的旁觀者那一邊看你做的事,其實你徹底失敗了?甚至,可能因為你,他最終選擇加入你的對立面,因為你經常拒絕與他們溝通──在他們最需要你的時候。
什麼叫完美自戀?──明確覺得或隱約覺得自己是完美的。進而延伸出以下思維:因為我是完美的,所以關係裡的所有問題,都是對方製造出來的。
我個人的後續延伸解讀是:任何關係都可以是這個世界觀的產物。無論是親密的,還是公民意義上的。(當然,這個推導,或許就是《巨嬰國》近幾年成為中共禁書的其中一個原因)
第一,先講最直接的層次。在人權、自由處理上有問題的威權符碼,我們應該停止歌頌與美化,因為這些動作本身會持續發生作用。
第二,是將歷史的時空背景逐漸與現實環境扣連。比如現在你走在柏林的街道,可以找到一些指示牌,表示在歷史的哪個年代、日期,這裡處死了多少人,或是有多少人受到了傷害。因著什麼事件,還有後續發生了什麼影響,讓今天的世代,行走在這邊,就算沒有人解說,也能夠深刻體驗到這些地點、符碼,應該具有的歷史感。行走一次,提醒一次。她這段回答把我帶回幾年前。我在柏林走過很多這樣的紀念牌,她描述的就是我當時的感覺。
第三,是將原先的這些符碼、紀念館、廣場,加上另一個歷史的重要環節:那些對抗壓迫的人,是哪些人。許多平凡人在那個年代站出來反抗。他們的名字、故事,可以寫進這些威權象徵旁邊。
換腦袋,是人們喜歡拿來打臉政客的常用詞。
讀新聞評論時,看到某人被指責「換了位置就換了腦袋」,聽起來很像是拿過去的自己來打今天的臉。政治人作為社會資源的分配者,本來就該換腦袋。沒換,才是異常。因為選舉時,上位前,他得到的資訊可能不夠全備,一心只依過去的想法做事,形成災難。選民能取得的資訊,遠不如真正坐在決策位子上的人。
真正心懷惡意的執政者也許存在,那些被民眾錯殺的,他們的前途,歷史又該如何裁決?不同的權力地位,可能會有不同的「適切判斷」。這個鐵錚錚的事實,連當事人也要到事到臨頭才真正體悟。
他們拿起麥克風,把罷工之後的事一件一件講出來:誰被約談、誰被調職、誰被解僱。情治單位那套手法,搬進了一間航空公司。這些對我來說並不是新東西,我早已經看過了,也知道了。聽他們親口講的時候,我還一直在想:這是真的嗎?
當我聽到有人說要帶著信念,為團隊夥伴而戰,我想起他們。
當我聽到有人說要相信修法是為了賦予更大程度的彈性,要相信勞資協商,我想起他們。
當我聽到有人說「臺灣有93%的公司沒有工會,所以有工會真好,有工會,人員才有保障,那7%的勞工好幸福喔」,我也想起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