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朋友傳訊息說她跟老公大吵一架，原因是兩人共同使用的廁所，衛生標準遲遲無法達成共識，各執一詞，誰也說服不了對方。老實說，只要家裡有男生，這種味道通常都不難查得到源頭。我以前當交換學生，也待過那種男生宿舍的共用廁所，尿騷味嚇人的程度可真不是蓋的。偏偏因為我是會重視氣味管理的人，所以看不下去就會主動刷洗、清理，讓大家有比較像樣的馬桶可以用。雖說這樣會製造一大群 free rider，但我既然這麼在意生活的品質，多承擔一點也是應該的。
其實，從尿尿這件小事，就讓我有不少故事可以說。過去十多年，我陸續讀了不少關於父權體制、社會學、性別的書，也跟很多人聊過類似的話題，朋友、陌生人都有，聊到最後常常發現，很多男生其實都被某種說不清楚，卻又好像從孩童時期就被一些詭異的規則綁住，自己卻一直沒發現。這種狀況我當然知道女生也有，但憑我自己有限的經驗，大概就適合寫男生這一塊。
先從最不正經的例子講起：尿尿。
我自己是坐著尿的，已經兩三年了。最早是為了方便，後來發現一個意外的好處：馬桶周圍乾淨很多耶，不用天天刷，也不用天天用各種強力芳香劑去鎮壓臭味。很多男生一聽到我會跟他們「推薦加入坐尿派」，第一個反應通常是「靠腰，這樣不是很沒有男子氣概嗎？」但說實話，站著還是坐著，跟你是不是「真男人」一點關係都沒有，純粹是排尿姿勢的選擇啦。團體生活裡，真正該留意的，是馬桶邊緣還有沒有濺出尿液的痕跡，還有同住人會不會因為這種小事鬧到不開心。我自己就有過在深夜中爬起來站著上廁所，因為「聽到軌道射偏的聲音」趕忙開燈確認的經驗，那一瞬間真是睡意全消！相信我也不是這個世界上唯一有這種經驗的男人。
尿尿當然是件小事啦，但它剛好示範了一種很常見的狀況：不論我們是在講一個習慣，還是一種生活方式的選擇，只要沾上「你這樣不夠男人」幾個字，就好像瞬間被判了什麼多嚴重的罪。像「男兒有淚不輕彈」這句話，我這個世代大概有不少人是從小聽到大，到2026年真要還把它當真，日子肯定不好過。
這篇之後，我打算不定期多寫一系列類似的題目，主要是讓我們一起重新思考男子氣概。有時候文字會偏嚴肅，有時候像今天這樣不正經，方向大致類似，就是把這些好像我們（包括女性）在社會裡自動接受的教條或規則，一條一條拿出來檢查，看看背後有啥趣味可以討論的。
最後，還是回到一開始的破題。如果你家也常常為了廁所氣味吵架，真的不妨試坐一個禮拜。老實說，我自己是回不去了。現在偶爾去捷運站上廁所，等不到坐式馬桶又趕時間，速速站著尿完離開，還會有點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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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來源：ChatGP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