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聊過不把生育當人生預設值，今天來聊聊自己思考不婚主義的一個主命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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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的終點，真的只能是婚姻嗎？
「不生小孩，那結婚有什麼意義呢？」
「結了婚，怎麼能不生小孩呢？」
這類問題，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人問我。
今天，不如也邀你一起思考這個有點難回答，但很值得聊聊的問題。
「我相信，兩個人相愛走到最後，不一定要走進婚姻。」
這句話或許會讓有些人不太舒服。但在你決定不同意之前，不如先想想：
「異性戀選擇進入婚姻制度，到底是哪一方得利？」
或者換個方向問：「男女雙方在這場制度裡，誰的犧牲、風險更大？」
我並不否定結婚這件事，只是想提供另一條思考的路。或許也會影響兩人要不要一起走下去的大前提。
我認為，東方傳統的婚姻制度，很大程度上就是為了延續子嗣而設計的。
結婚的歷史功能，確實與家族財產分配有關。
當然，對許多人而言，婚姻也象徵著情感與承諾。
但我認為，隨著時代的進步，婚姻形式應該有更多樣化的定義與可能性。
結婚對於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意義。
有些人透過婚姻建立了深厚的情感聯繫，也有些人將婚姻視為實現家庭穩定的方式。
至於孩子的幸福，與婚姻的形式無必然關聯，更多是來自父母的愛與支持。
臺灣法律用非婚生子女這個詞來描述未在婚姻內出生的孩子。
但這樣的分類，跟幸福真的有關嗎？我覺得未必。
提到婚姻，就不可能避開一個話題：錢。
我親眼見過，有些婚生子女在婚姻的束縛下被傷害得體無完膚，反而有些非婚生子女被滿滿的愛包圍著長大。
這種反差，讓我從大學時期，就懷疑婚姻不一定是讓孩子幸福的必要條件。
也有孩子拿著滿手的錢，但覺得生活空洞，毫無幸福感可言。
不婚主義者的叩問：是什麼成就一個家？
十多年前，我在歐洲生活時，第一次在法國見到一對未婚伴侶共同撫養孩子。
他們之間沒有婚約，但彼此分工協作，專注於孩子的成長。
這種家庭觀念讓我大受震撼，我開始想，愛與責任，未必需要婚姻來定義。
有沒有簽下一紙婚約，看起來對他們來說無關緊要。
不需要一生一世的承諾，也不必對外演出浪漫，只要兩人有共識，就能開始新生命的旅程。
臺灣也越來越多朋友選擇更彈性的親密關係形式，我覺得是好的開始。
我甚至想：自由度更高的西方社會，成年人是不是因此活得更滿足？
歐洲人的生活與我們在東方文化裡習慣的家庭模式存在不少差異。
而法國那種把每對愛侶視為獨特單位的生活方式，該不該成為自己的方向，每個人答案都不同。
在一個東方社會最常見的家庭架構裡，最重要的關係是什麼？
這是一個我思考了很久的問題。
你可以簡要拆解，最主要且最常見的，就是三種關係：
1. 伴侶和他們各自父母的關係。
2. 伴侶和他們子女的關係。
3. 伴侶彼此之間的關係。
對我來說，最核心的永遠是第三種：伴侶彼此之間的關係。
相愛的兩個人，結婚不是唯一的選項，也可以選擇不生。
現在這個年代，或許還是有人難以接受。
如果有人宣告不婚不生，我自己會好奇：他們背後的想法是什麼？
在我看來，家庭的核心從來只有那對伴侶。決定走向的是他們的互動。
續約的人：不婚不代表不珍惜
之前我去大學旁聽課，聽到一位社會學教授提到他和師母的「續約」機制：
每年他們都會討論要不要繼續維持婚姻關係。
每當期限將近，教授說他總會開始努力表現，洗碗、做飯樣樣都來。
然後笑著撒嬌問師母：「欸，今年你會不會考慮跟我續約啊？」
當時聽了覺得真有創意。
這個機制雖然聽起來輕鬆有趣，卻正好說明了他們有多認真經營這段關係。
他們很早就彼此約定好，兩個人都保有隨時退出這個締結的空間。
課後，一位學生問滿頭白髮的他：「老師，該怎麼追女生？」
他笑著說：「我教不了你，因為如果你照做，你追到的人就是師母。」
我當場笑出來。從這對夫妻身上，我看到一件很簡單的事：愛情和婚姻的模式，從來不只有一種。
能走得遠的關係，靠的是雙方願意花時間去學。
談到伴侶，我大多用「長期關係」這個比較中性的詞。「結婚對象」這個單字我很少出口。
因為這個時代，有些人不一定嚮往婚姻，甚至有人只要聽見別桌孩子的哭聲，就已經快要精神崩潰。
除非你真的很了解一個人，否則不要急著給對方下定義。
世界之大，能找到一個和你有共鳴的人已經夠難得了。
為什麼好不容易找到的兩個人，要被某個傳統的形狀框死？（除非這會讓你們兩人比較好過）
做出兩人都認同的「自定義」，為什麼會這麼困難？
是害怕跟社會不一樣，還是沒有想過，如果不一樣你未來的日子有其他可能性？
你們兩人才該是這段關係的主角啊！對於未來該有自己的想像。
想清楚自己要什麼，是一切的起點啊。
「選錯了就選錯了，別一遍遍的後悔，總想著如果我當初怎樣就好了，
別欺負當時的自己，當時你一個人，站在霧裡也很迷茫。」
── 節錄自《玫瑰的故事》
關係自定義：關係的「形狀」兩個人說了算
越來越多人不再照傳統那一套走，這些少見的伴侶模樣也慢慢浮上檯面。
有一次，聽小周直播聊到他的一對朋友過著「週末夫妻」的生活：平日各自忙碌，只有週末待在同一座城市見面。
他們兩人很早就講清楚不要孩子，不結婚也不買房，生活得很快樂，這樣的模式已經持續好幾年。
兩人對自己的生活滿意度都很高，同時有一群共同朋友，偶爾相約一起出國，偶爾去新開的餐廳體驗分食。
第一次聽到，我覺得很新鮮，感覺這個世界還有很多自定義的伴侶模式。
我希望我們留下來的理由，是兩人選擇了彼此。制度怎麼規定，反而是其次。
條條框框的生活，還是可以慢慢過出自己的味道。
每個人選的路都不一樣。有人要小孩，有人要事業，有人只想找個能安靜陪伴的人。沒一種需要被指點。
青春最有意思的一點，就是擁有它的人多半感覺不到它有多珍貴。我覺得伴侶關係也是這樣。
我認為，兩個人相愛走到最後，結婚生子不是必經之路。
如果有部攝影機拍下一對夫妻的日常，把畫面回放，你大概會看到不少難堪的瞬間。
挑戰不可避免，有些人可能會因財務壓力、子女教育問題或其他瑣事感到精疲力盡。
婚姻的日常很容易就被錢、孩子、和那些越來越難啟齒的猜疑塞滿。
婚姻最深的痛苦其實很安靜。不是出軌，也不是分居。
是某一天你回頭看，發現你們之間早就沒了尊重，沒了支持，剩下兩個人困在無愛也無望的房間裡，連溝通都失語。
兩個人明明都很努力了，卻發現對方還是不滿意。
而同時，也已經不知道往後該再努力些什麼了。
到那一刻，兩個人才會願意問：那有沒有退路？
對我來說，愛情能不能久，跟結婚生小孩沒有必然關係。靠的是兩個人理解彼此，能一起走下一步。
當然，我也相信，對於選擇婚姻和生育的人來說，他們同樣可以在其中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我接觸過的不婚主義者，絕大多數其實對關係很認真。正因為知道日子有限，反而更不想隨便對待眼前這個人。
雖然我不追求傳統婚姻形式，我仍然想要一種安靜的長期關係。兩個人可以彼此倚靠，一起把柴米油鹽過好。
我心目中的愛情，是兩個人各自走自己的路，途中相遇，決定一起走一段。
是兩個人想清楚之後做出的選擇。
我從來沒想過要對抗世界。找一個能陪我把日子過下去的人，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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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來源：Pixabay
【補充閱讀】
哈哈台曾經有一集正好就是關於婚姻，他們跑去戶政事務所門口找隨機遇到辦理相關事務的人。
很鼓勵大家去看一看，放鬆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