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先講最直接的層次。在人權、自由處理上有問題的威權符碼,我們應該停止歌頌與美化,因為這些動作本身會持續發生作用。
第二,是將歷史的時空背景逐漸與現實環境扣連。比如現在你走在柏林的街道,可以找到一些指示牌,表示在歷史的哪個年代、日期,這裡處死了多少人,或是有多少人受到了傷害。因著什麼事件,還有後續發生了什麼影響,讓今天的世代,行走在這邊,就算沒有人解說,也能夠深刻體驗到這些地點、符碼,應該具有的歷史感。行走一次,提醒一次。她這段回答把我帶回幾年前。我在柏林走過很多這樣的紀念牌,她描述的就是我當時的感覺。
第三,是將原先的這些符碼、紀念館、廣場,加上另一個歷史的重要環節:那些對抗壓迫的人,是哪些人。許多平凡人在那個年代站出來反抗。他們的名字、故事,可以寫進這些威權象徵旁邊。
柯智元
換腦袋,是人們喜歡拿來打臉政客的常用詞。
讀新聞評論時,看到某人被指責「換了位置就換了腦袋」,聽起來很像是拿過去的自己來打今天的臉。政治人作為社會資源的分配者,本來就該換腦袋。沒換,才是異常。因為選舉時,上位前,他得到的資訊可能不夠全備,一心只依過去的想法做事,形成災難。選民能取得的資訊,遠不如真正坐在決策位子上的人。
真正心懷惡意的執政者也許存在,那些被民眾錯殺的,他們的前途,歷史又該如何裁決?不同的權力地位,可能會有不同的「適切判斷」。這個鐵錚錚的事實,連當事人也要到事到臨頭才真正體悟。
《巨嬰國》書中的這幾個描述,放到臺灣的家庭、職場、感情關係裡讀,我覺得不會太陌生。不是每個人都有能力成為合格的父母。有些人天資聰穎,未開發前已經接近及格,只差實務經驗;有些人素質堪憂,能先把自己照顧好,已是萬幸。更有些人,內心的病態迫使他們需要先妥善處理,之後才有空間歡迎新成員,這才是真正破除數代惡性循環的第一步。
武志紅自己的語言,有時候比我的轉述更直接。底下是我喜愛的節錄,有興趣的讀者可以自己去找來看。
他們拿起麥克風,把罷工之後的事一件一件講出來:誰被約談、誰被調職、誰被解僱。情治單位那套手法,搬進了一間航空公司。這些對我來說並不是新東西,我早已經看過了,也知道了。聽他們親口講的時候,我還一直在想:這是真的嗎?
當我聽到有人說要帶著信念,為團隊夥伴而戰,我想起他們。
當我聽到有人說要相信修法是為了賦予更大程度的彈性,要相信勞資協商,我想起他們。
當我聽到有人說「臺灣有93%的公司沒有工會,所以有工會真好,有工會,人員才有保障,那7%的勞工好幸福喔」,我也想起他們。
電影、各種形式的影像創作,在不自由的國度,經常是一件很政治化的事。
在藝術創作的領域上,與「維穩」產生的衝擊,照實搬上螢幕會是什麼樣子?這部紀錄片的素材來自不同人,有手機、有攝影機側拍,也有偷錄。王我把這些片段剪在一起,從開幕拍到閉幕,側寫這場「被取消的影展」。落幕的方式特別,也是今日中國創作界寫實的處境。一個工作者只要求「可以拍、可以討論」,這個訴求本身,已經是當代中國獨立影像最寫實的處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