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媒體在討論的是這夜狂砍31分,破本土三分紀錄的簡浩,但我今天其實是為了來看政大雄鷹畢業的王振原。他的籃球經歷、處境,就是我們這種人的寫照。你說,這種人又是哪種人?我會說,是那種深信自己終日苦練,「相信有一天可以擊敗天賦」的人。
對許多信仰現實的眼睛,這種理想宣告經常像是一樁笑話。
在他身上,我看見很多時候的自己。不論是音樂舞台上,還是球場上。當你看見天賦滿溢出來還比你更努力的人,在比賽裡把你揪起來壓著打,你知道,既改變不了天賦、命運,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在上場前,比其他人更努力、更拚。當哨音響起時,提醒自己,等下比賽一開始,要像是沒有明天那樣打。
柯智元
上面這張婚紗照的主角,是豐樂牧場的主人:黃常禎與禹佳伶。
最近,夜深人靜,常想起大學死黨阿良對我說的故事。
一位徒弟問師傅:「師父,『妄念』與『願景』的差別在哪?」
師傅沈思了許久,回答他兩個字。
「承擔。」
我是個經常認賠的消費者。
某天,煮飯煮到一半,鈴聲響。是通沒看過的市話來電。
狐疑。把手擦乾,按了下通話鍵。
「喂您好,請問是柯智元先生嗎?」
今年一月,在首映會後的聚餐,夥伴們神秘兮兮把我叫去前面。驚喜時刻!拿出一尊真的重到靠北的匾額。上面寫著幾個大字:「鮮乳坊之光」,旁邊還有一句留給我的警世金句:「莫忘世上苦人多。」
若把這東西打直,大概尺寸是從地面到腰部的高度,像掛在診所的那種東西。
一路走來,第七年了。
經常覺得,能來到這群人當中,不知道是多少次運氣對上。太陽花運動發生了,我返台的時間也對上了,這個團隊才會收下我。每次想起來都覺得是運氣。
2022 UBA冠軍,衛冕成功。冠軍盃當然榮耀。但這個賽季真正觸動我的,是雄鷹背後那些沒被說出口的故事。
本文撰稿歷時兩個月,共計一萬五千字。
致政大雄鷹籃球隊。二連霸達成。
去年聖誕節,公司辦了場溫馨活動,不同小房間有不同主題。
我去到其中一間,門口的福委會夥伴介紹說:「這邊的主題是畫畫。只要幾分鐘,就可以收藏一張屬於自己的人像喔!」
聽起來很酷耶。
「阿共打來怎麼辦?」
你抬起頭,又是一位臺灣人問出這句老問題。你甚至能預測下一句:「你會舉起槍,走上前線,保家衛國嗎?」這已經成了一套熟悉的話術框架。
幾天前,俄羅斯對烏克蘭正式發動攻勢。每當國際重磅事件爆發,我習慣立刻隱蔽PTT八卦版。一方面抗拒恐懼的兜售,另一方面也提醒自己節制,別在能力未及之處,成了錯誤資訊的轉運站。
我想說的是,你躺床前的倒數3小時,是當晚能否睡得好的關鍵時刻。我們一般都太輕視這段時間自己在做些什麼,而意識不到:這幾個小時可以將你的明天早上導向完全不同的結局。
個人發現,最有效的就是遠離網路。既然現代生活,我們接觸電子產品主要就是為了上網,不如就想成「不接觸藍光設備」。可以選擇到書桌看紙本書,聽純演奏音樂,做瑜伽伸展,或是乾脆到外面散個步。總之,大方向是寧靜。別碰工作,別再看 Line。真要講電話,也別講那種需要動腦的。
為了一場良好的睡眠,越接近終點,我們越要努力。
2022年1月14日與16日,72小時內,連續完成了兩件自己回想起來都覺得難以置信的事情。除了讓公司夥伴一睹「傳說中」的《通道》,長年為鮮乳坊夥伴製作周年回顧影片的我,這次更拉到府中15,在放映廳緊接在《通道》後,為這部《燈光》周年影片舉辦另類首映。當成是農曆新年前的彩蛋。
真是人生的第一次。
透過這篇文章,我想好好來談一下,過去六年,我一直放不下的故事。
《通道》說的是一位名叫龔建嘉的乳牛獸醫師的成長歷程。你可能很好奇,為什麼是這位主角。乳牛獸醫師這個職業,跟都會區我們看到的貓狗獸醫師很不一樣。
希望這短短的幾分鐘內,可以讓你理解我關注的這個主題。讓《通道》在你我之間,有機會產生一些連結。
想起一個以前看過的詞,叫作「狗哨政治」(Dog-whistle Politics)。開始注意到這個單字,是從外電報導與評論裡,評論家解析美國前任總統川普屢次爭議言行時,高頻率使用的一種描述方式。那時第一次看文章,還沒看懂。特別跑去查英文字典,想知道這個字究竟是什麼意思。原來,它是一個對現象的描述,並不是真的貶義地指涉當事人的溝通對象是條狗。(這是很純正的澳洲英語)
大意是說,有些擅長煽動的政治人物,或特定團體,他們在做政治宣傳、公開演講的時候,會刻意使用一種曖昧不明的修辭。這種宣傳手法,在一般的選民聽起來沒什麼問題,但在特定聽眾的理解裡,就有被解釋成另一層意思的機會。
養成是一個過程。
我不會去酸一日球迷,也不刻意去戰觀賽資歷。我相信,一個人願意關心一件事,就算僅僅是四年一次,我看的是──他最終還是關心了。對我們這種愛看運動專欄、整天罵體制的老屁股來說,這應該求之不得。
真的想改變環境,需要的是更多願意花時間來關心的人。當這個群體日益壯盛、龐大,裡面不合理的待遇,可笑的制度,落伍的思維,才真的能有機會見光死。
有些不合理的東西就是這樣,有人盯,才會有壓力。壓力夠大,外面才會聽到聲音。
COVID-19 疫情當道,在政府短期內先準備衝全民覆蓋率,朋友碰面時的問候語開始變成了:「欸,你打第一劑了嗎?」
打過AZ的人,有些講得很恐怖,讓還沒打過的人,聽了感到害怕擔心,甚至越想像越不敢施打。
這篇文章主要想呈現身為接種第一劑的我,這幾小時內經歷了什麼事情,供作未來還沒打過的人作為參考。
當這俗諺聽起來像老生常談的幹話,聽眾有沒有想過另一個細節:「你周圍有幾個這個故事裡的『鄰居』?」
或是再問得更銳利一點:「你是那位『鄰居』嗎?」
問題不在塞翁自己。問題在那位永遠準時出現,隨時準備好一個定論的鄰居。你我身邊都有。
看到某些族群的素來言行,我只想提醒:想成為怎樣的人,總是自己的事。想要達到的目標,就是督促自己努力做到。
你對任何結果可以心有不甘,但你看到的,不一定是全貌。可別得意洋洋跑去四處跟別人說自己看到了曙光,然後才發現原來那是夕陽。
如果你夠常看災難片、末日片、恐怖片,不難發現樣本的集體共通性:那些圍在主角身邊,聽信謠言的,衝動蠻幹的,拼命大喊放我出去的,大概半小時內就會領便當。那些電影,在這種時刻,還真是啟發人生的好東西。它們隨時提醒著我們三件事情:
一、練習辨識、歸納:何謂事實 (fact),何謂觀點 (opinion)。堅守自律,管控消息來源的重要。
二、保持心情平穩,確認你與周圍人的關係,彼此尊重。
三、我們並不完美,也因此,記得為自己做出的判斷,保留足夠的彈性空間。
《看見》裡寫道:「痛苦不是財富,對痛苦的反思才是財富。」
有些東西,最需要的人沒有,最有的人不需要。我只知道:除非我們一起,不然疫情不會過去。
看到一些人用難堪的字眼在討論「院內感染」。
我想說,你愛追哪一台、怎麼解讀疫情,那是你的事;你私下討厭哪個政治人物,也是你的自由。但在這群畢生所學一切,就是為了拯救生命的醫療人員面前,我只想告訴你,他們背後有自己的家庭,有放不下的人,也有講不出口的恐懼。
誠實說,我當然也希望我的護理師老媽從此以後,可以好好待在家,這樣我再也不用每一天為她擔心。只是,如果每位家屬都像我這樣想,外面那些更需要她的人,接下來該怎麼辦?同島一命這四個字,老實講,沒那麼浪漫。它就只有一個功能,就是隨時提醒──我們每一個人都具備瓦解這座島嶼防疫安全網的能力。
以終為始,制訂行動方針,是團體行動常有的假設。有終局思維的人,念茲在茲的,是他對於最後一刻的想像。
如果你一直在看國際防疫,知道各國進入社區感染後,政府、醫療、社會三個層面累積了多少恐懼,你看臺灣的此刻就不會太天真。媒體還在挑疫苗、群眾還在歌舞昇平,但謹慎的樂觀該留著:隨時準備迎接巨變,隨時調整步伐。
幾年前的事了。記得我人生第一次被推進病房的那一刻。心裡不斷問:「為什麼會是我?」
是不是因為我不夠努力?是不是因為我大意了?
疫情之下,許多謾罵、鬥爭與指責,每天自動推送到我們面前。
之前去年(2020)在 Matters 上讀到湖北人共同寫出的封城體驗,那句總結很扎心。
「不再信任虛無的共同體,去愛一個個具體的人。」
只要願意,病總能讓我們重新看見許多事。
醫師問,他知道長輩平時的生活其實還是愛看電視。如果真的有機會上政論節目,聽眾推薦他上哪些。一派聽眾認為,一定是選綠的。偏綠的主持人,比較有意願讓醫師把話好好講完。另一派聽眾則認為,不對。正因為如此,反而該去偏藍的節目,因為那邊的客群,才是基本判斷已經被帶偏的那群人。該把醫學上站得住腳的判斷,講進那群長輩聽得到的地方。時間有限,醫師若要把影響力極大化,一定是去政治光譜偏藍的節目。
接著,有人進一步反駁:醫師啊,如果你真的去偏藍的節目,反而有可能事後會被剪接成符合藍營節目平時照三餐罵政府的樣子耶。結果讓一心想傳遞正確資訊的醫師,被移花接木,剪到只剩十秒。這類案例屢見不鮮。不少專業人士都是被這樣對待。原本以為是立意良善的溝通,最終,卻還是服務原本的意識形態。那幾分鐘,我聽得出來,醫師不認為自己有足夠智慧做出判斷。
認知戰正持續延燒。他依舊沒有辦法說出自己的最終決定。
「你的歲月靜好,不過是有人替你負重前行。」
以前參與公民運動,常常想起這段話。我的媽媽這一生只做過一種職業,叫作護理師。有時候我看她跟一些身障者的互動,突然明白為什麼她今天可以做這行做一輩子。說實話,她有的專業素養,我不具備。她的耐心,我也完全沒有。
身為醫護人員的家屬,有時必須承認,看到某些人對於臺灣現階段疫檢量能不足,速度不夠快,因而校正回歸的確診數字,沒有想瞭解這背後是什麼意思,只管放肆地冷嘲熱諷,令人感到沮喪。
村裡一直想方設法派勇士去對付牠,只是勇士走進深山,沒有一位回得來。
有個武藝高強的王子經過此地,村民懇求他救救村莊,王子答應了。
這一天原本就會來臨,臺灣比別的國家多了一年半的準備時間。
群眾集體的情緒擺盪,經常是過激的,夾雜許多不必要的演繹與判讀。越進入非常時期,越要謹慎篩選消息來源。如果不能心平氣和生活,隨時會掉隊,隨時會被其它支線帶去不知道什麼地方。如果每天跟你繪聲繪影說故事的人,缺乏病理學、公共衛生為基礎的判斷,你聽他發表意見時更該留意。就算他熱心,就算他外表看起來真誠無比。切記,防疫是一件嚴肅的事情。
這依舊是個不夠好的世界。但我知道,既然同島一命,少了腦袋清楚的你,我們不會贏。
被舞台上打開的信封唱名。深吸一大口氣。周圍眼光開始轉向我。
人生第三次長大,就是明知道有些事可能會無能為力,但還是選擇奮力一搏的時候。
謝謝那段不足為外人道的時光。
去到一些公開場合,主持人提出一種問題,對我而言尷尬值爆高。比如,對來賓提出要求:「最後,能不能給現場的創作者一些勉勵?」有時真的想直接回:「會堅持創作下去的人,不需要我們當中任何人的勉勵。」這是我心裡最真實的想法。
國中時,我曾經隨著同儕壓力表態,講過某些男生「很娘」。高中時,別人問我「認為某友是不是 gay」。那時沒想太多,我笑著說:「不是吧,他很正常。」現在總覺得「正常」那兩個字很刺眼,刺眼到長大後想把自己挖個地洞給埋了。那個年紀,再搭配那種低能的發言程度,口裡冒出「婊子」這兩個字,當然也不會有什麼虧欠感。
當晚,一位朋友聽到了。看得出來,我的用字引來她的留意。但她依舊外表平靜,只是找個空檔,低聲提醒我,找時間去查一下,我罵的婊子二字,是什麼意思。後來,我再也沒有用過這個詞彙。
如今,我已經是一位中年大叔了。時常想起她提點我的那個夜晚。心懷感謝。
一、一間多年以升學為主,對優秀運動員本無吸引力的學校,如何招募高校籃球界的明日之星?
二、承上題,體保生若真的願意加入,未來也考慮職業之路,要如何持續有效提升他們的技術同時,也讓運動員這個身份,成為他們生涯的「加持」而非「枷鎖」?
三、若萬事俱備,又要如何吸引原本沒有看比賽習慣的在校生、畢業校友,自發地前來看球?
這三道難題,國立政治大學,用四年的時間建軍,嘗試了屬於他們的回答。
從知道宋柏緯這個名字以來,他跟我的生活,有三次印象深刻的交集。剛開始有印象的是他對外的宣傳照。我記得他是位蠻認真上進的演員,沒有立刻聯想到他跟音樂可以發展出什麼關係。
⋯⋯要不是落日飛車的國國簽下了宋柏緯,我還有點難想像,以前國國有收過這位「吉他學生」。感覺是回家會好好靜下心來練琴的人。從一些訪問得知,後來宋柏緯以演員身份出道,平時依舊繼續鑽研練 R&B 吉他,一日機緣巧合,再回簽給當時領入門的音樂老師,預備發片與演出,步上音樂之路。實在是很有趣的經歷。
我:「牧師,想請問《聖經》中哪邊有記載『順服就會蒙福』這句話呢?」
牧:「《聖經》沒有直接說出這句話。這個觀念,就我自己的理解,是透過推論出來的。比如你看幾則《聖經》故事,像⋯⋯(以下本文先省略)」
我:「那有些教會很喜歡倡導『順服就會蒙福』,又是什麼意思?」
牧:「我覺得順服,該是『渺小的人面對上帝』這件事。至於『人對人』那種,是後來被過度延伸的。」
我有一對夫妻朋友,前幾天跑去參加教會小組。
那個小組裡的人,幾乎都跟我同齡,三十上下的年輕爸媽。由於他們是夫妻倆一同參加的,組裡的人很自然就問起他們的育兒觀。
女:「喔喔,我們沒有計畫要有孩子唷。」
男:「是呀,兩個人能好好這樣過日子就可以了。」
那一圈爸媽聽完我這兩個朋友講,點頭表示理解。
教會小組的最後,總有一個有意思的橋段,叫作:「來,讓我們來為新朋友祝福禱告吧。」
重點來了⋯⋯
We know the hard-won fruits of Taiwan today and aware of the difficulties and threats we are facing at the moment. All three of us are now in our late thirties, living out our faith in our way – going home, staying in Taiwan, and doing what we feel we should d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