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個人談18歲公民權,可以看出很多東西。
有時候這幾種態度是複合的,不一定永遠是單選。我不確定您偏向哪一種。但我想,捫心自問,您心理有數。我從來不敢小看年輕人。他們會用的東西、他們思考的速度,我以後只會越來越追不上。當然,如果承上第二點,您不是一直喜歡投黑道、前科的人,我相信這群年輕人,他們大多數對於臺灣的想像,也不會讓您失望。
我相信,處理我們眼前的這些困境、鳥事,他們或許會比大人更有智慧。而我們要先給他們同等的機會,讓他們說話。想必您也曾經年輕過。這一切,其實真的沒有這麼難以理解。對吧?
生活 | Live
選前選後,只要留心,總有很多趣聞。
想起一位友人提出的有趣觀察:民主臺灣這片土地很神奇,但裡面也流竄著許多怪病。有些候選人的病,一接近選舉,就會康復(或是復發),然後選完,就會復發(或是康復)。說白了,這種病不歸時間管,歸中選會管。時間不能治療一切,但中選會可以。
訓練時,教練跟我說,只要重量無法負荷,就不勉強。剛開始進來的人,骨骼肌都很少,不用急。這件事情很公平,大家都一樣。拿不動,推不了,就往下再退一階,從最輕的開始,用力與姿勢正確非常重要,「先不傷身體再講求效果」這話是真的。
其實光是規律地重量訓練第一個月,Inbody 測量儀就顯示身體的槓桿已經開始撬動,不少數據開始改變。
JIM 程建評,一直是我最喜歡的臺灣單口站立喜劇演員。這天晚上,我其實是專程來看他的。
第一次現場感受到他的風采,是某一年博恩夜夜秀的現場錄影。那天有一個單元因故無法錄製,臨時安排了他獨挑大梁,扛起那15分鐘。這是我除了「Jim 特派員」以外,第一次體驗他的個人秀。當時我坐在前排,舞台上只有 Jim 和手上的一支麥克風。他真的讓全場一直笑一直笑,笑到炸裂。觀眾沒有預期今晚會看到這個橋段,他們進場的理由不是因為知道有這段演出。
近期讀的東西,關於愛、關係,該怎麼樣找到一份「更好的愛」,有幾段文字頗有共鳴,特別抄錄下來:
你可以抱著投資的態度,把自己當作投資人,選一個好的創業者或創業專案,也就是伴侶,投入資源,通常是在一起的感情和時間,然後等待收益。
如果你對這個創業者不滿意,或者這個專案舊了,你可以換個名字重新開始。當然,投資人跟創業者也需要配合,但總體來說,投資人是置身事外的。
而另一種態度是創業者的態度。創業也包括選擇好專案,但這只是公司能否經營好的開始,之後還要經歷無數事情:與合伙人的磨合、應對市場的變化作出策略調整、員工管理……它會一直對創業者的能力提出挑戰,不斷產生需要創業者解決的新問題。它是一個隨時變化的、連續的過程。
雖然媒體在討論的是這夜狂砍31分,破本土三分紀錄的簡浩,但我今天其實是為了來看政大雄鷹畢業的王振原。他的籃球經歷、處境,就是我們這種人的寫照。你說,這種人又是哪種人?我會說,是那種深信自己終日苦練,「相信有一天可以擊敗天賦」的人。
對許多信仰現實的眼睛,這種理想宣告經常像是一樁笑話。
在他身上,我看見很多時候的自己。不論是音樂舞台上,還是球場上。當你看見天賦滿溢出來還比你更努力的人,在比賽裡把你揪起來壓著打,你知道,既改變不了天賦、命運,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在上場前,比其他人更努力、更拚。當哨音響起時,提醒自己,等下比賽一開始,要像是沒有明天那樣打。
我是個經常認賠的消費者。
某天,煮飯煮到一半,鈴聲響。是通沒看過的市話來電。
狐疑。把手擦乾,按了下通話鍵。
「喂您好,請問是柯智元先生嗎?」
2022 UBA冠軍,衛冕成功。冠軍盃當然榮耀。但這個賽季真正觸動我的,是雄鷹背後那些沒被說出口的故事。
本文撰稿歷時兩個月,共計一萬五千字。
致政大雄鷹籃球隊。二連霸達成。
去年聖誕節,公司辦了場溫馨活動,不同小房間有不同主題。
我去到其中一間,門口的福委會夥伴介紹說:「這邊的主題是畫畫。只要幾分鐘,就可以收藏一張屬於自己的人像喔!」
聽起來很酷耶。
「阿共打來怎麼辦?」
你抬起頭,又是一位臺灣人問出這句老問題。你甚至能預測下一句:「你會舉起槍,走上前線,保家衛國嗎?」這已經成了一套熟悉的話術框架。
幾天前,俄羅斯對烏克蘭正式發動攻勢。每當國際重磅事件爆發,我習慣立刻隱蔽PTT八卦版。一方面抗拒恐懼的兜售,另一方面也提醒自己節制,別在能力未及之處,成了錯誤資訊的轉運站。
我想說的是,你躺床前的倒數3小時,是當晚能否睡得好的關鍵時刻。我們一般都太輕視這段時間自己在做些什麼,而意識不到:這幾個小時可以將你的明天早上導向完全不同的結局。
個人發現,最有效的就是遠離網路。既然現代生活,我們接觸電子產品主要就是為了上網,不如就想成「不接觸藍光設備」。可以選擇到書桌看紙本書,聽純演奏音樂,做瑜伽伸展,或是乾脆到外面散個步。總之,大方向是寧靜。別碰工作,別再看 Line。真要講電話,也別講那種需要動腦的。
為了一場良好的睡眠,越接近終點,我們越要努力。
想起一個以前看過的詞,叫作「狗哨政治」(Dog-whistle Politics)。開始注意到這個單字,是從外電報導與評論裡,評論家解析美國前任總統川普屢次爭議言行時,高頻率使用的一種描述方式。那時第一次看文章,還沒看懂。特別跑去查英文字典,想知道這個字究竟是什麼意思。原來,它是一個對現象的描述,並不是真的貶義地指涉當事人的溝通對象是條狗。(這是很純正的澳洲英語)
大意是說,有些擅長煽動的政治人物,或特定團體,他們在做政治宣傳、公開演講的時候,會刻意使用一種曖昧不明的修辭。這種宣傳手法,在一般的選民聽起來沒什麼問題,但在特定聽眾的理解裡,就有被解釋成另一層意思的機會。
養成是一個過程。
我不會去酸一日球迷,也不刻意去戰觀賽資歷。我相信,一個人願意關心一件事,就算僅僅是四年一次,我看的是──他最終還是關心了。對我們這種愛看運動專欄、整天罵體制的老屁股來說,這應該求之不得。
真的想改變環境,需要的是更多願意花時間來關心的人。當這個群體日益壯盛、龐大,裡面不合理的待遇,可笑的制度,落伍的思維,才真的能有機會見光死。
有些不合理的東西就是這樣,有人盯,才會有壓力。壓力夠大,外面才會聽到聲音。
當這俗諺聽起來像老生常談的幹話,聽眾有沒有想過另一個細節:「你周圍有幾個這個故事裡的『鄰居』?」
或是再問得更銳利一點:「你是那位『鄰居』嗎?」
問題不在塞翁自己。問題在那位永遠準時出現,隨時準備好一個定論的鄰居。你我身邊都有。
看到某些族群的素來言行,我只想提醒:想成為怎樣的人,總是自己的事。想要達到的目標,就是督促自己努力做到。
你對任何結果可以心有不甘,但你看到的,不一定是全貌。可別得意洋洋跑去四處跟別人說自己看到了曙光,然後才發現原來那是夕陽。
村裡一直想方設法派勇士去對付牠,只是勇士走進深山,沒有一位回得來。
有個武藝高強的王子經過此地,村民懇求他救救村莊,王子答應了。
這一天原本就會來臨,臺灣比別的國家多了一年半的準備時間。
群眾集體的情緒擺盪,經常是過激的,夾雜許多不必要的演繹與判讀。越進入非常時期,越要謹慎篩選消息來源。如果不能心平氣和生活,隨時會掉隊,隨時會被其它支線帶去不知道什麼地方。如果每天跟你繪聲繪影說故事的人,缺乏病理學、公共衛生為基礎的判斷,你聽他發表意見時更該留意。就算他熱心,就算他外表看起來真誠無比。切記,防疫是一件嚴肅的事情。
這依舊是個不夠好的世界。但我知道,既然同島一命,少了腦袋清楚的你,我們不會贏。
被舞台上打開的信封唱名。深吸一大口氣。周圍眼光開始轉向我。
人生第三次長大,就是明知道有些事可能會無能為力,但還是選擇奮力一搏的時候。
謝謝那段不足為外人道的時光。
去到一些公開場合,主持人提出一種問題,對我而言尷尬值爆高。比如,對來賓提出要求:「最後,能不能給現場的創作者一些勉勵?」有時真的想直接回:「會堅持創作下去的人,不需要我們當中任何人的勉勵。」這是我心裡最真實的想法。
國中時,我曾經隨著同儕壓力表態,講過某些男生「很娘」。高中時,別人問我「認為某友是不是 gay」。那時沒想太多,我笑著說:「不是吧,他很正常。」現在總覺得「正常」那兩個字很刺眼,刺眼到長大後想把自己挖個地洞給埋了。那個年紀,再搭配那種低能的發言程度,口裡冒出「婊子」這兩個字,當然也不會有什麼虧欠感。
當晚,一位朋友聽到了。看得出來,我的用字引來她的留意。但她依舊外表平靜,只是找個空檔,低聲提醒我,找時間去查一下,我罵的婊子二字,是什麼意思。後來,我再也沒有用過這個詞彙。
如今,我已經是一位中年大叔了。時常想起她提點我的那個夜晚。心懷感謝。
一、一間多年以升學為主,對優秀運動員本無吸引力的學校,如何招募高校籃球界的明日之星?
二、承上題,體保生若真的願意加入,未來也考慮職業之路,要如何持續有效提升他們的技術同時,也讓運動員這個身份,成為他們生涯的「加持」而非「枷鎖」?
三、若萬事俱備,又要如何吸引原本沒有看比賽習慣的在校生、畢業校友,自發地前來看球?
這三道難題,國立政治大學,用四年的時間建軍,嘗試了屬於他們的回答。
我:「牧師,想請問《聖經》中哪邊有記載『順服就會蒙福』這句話呢?」
牧:「《聖經》沒有直接說出這句話。這個觀念,就我自己的理解,是透過推論出來的。比如你看幾則《聖經》故事,像⋯⋯(以下本文先省略)」
我:「那有些教會很喜歡倡導『順服就會蒙福』,又是什麼意思?」
牧:「我覺得順服,該是『渺小的人面對上帝』這件事。至於『人對人』那種,是後來被過度延伸的。」
我有一對夫妻朋友,前幾天跑去參加教會小組。
那個小組裡的人,幾乎都跟我同齡,三十上下的年輕爸媽。由於他們是夫妻倆一同參加的,組裡的人很自然就問起他們的育兒觀。
女:「喔喔,我們沒有計畫要有孩子唷。」
男:「是呀,兩個人能好好這樣過日子就可以了。」
那一圈爸媽聽完我這兩個朋友講,點頭表示理解。
教會小組的最後,總有一個有意思的橋段,叫作:「來,讓我們來為新朋友祝福禱告吧。」
重點來了⋯⋯
曾經做過幾年服務業,所以對於一些社會新聞特別有感。
⋯⋯其實我對那天的記憶非常鮮明,只記得自己很惶恐:覺得自己闖了大禍。我甚至有幾個晚上失眠,怕如果夫妻倆的健康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承擔不起。
事發後大約過了一年半,連我們公司都搬去新家了,有一天,當我在家裡,再翻出那張紙,便把它從資料夾取出來,扔進了紙類回收。這個故事,還是一直跟在我身後。
這些年,文字散放在四處各地,一直在思考自架網站,全部盡收此處的可能性。始終相信,人透過不斷練習,可以完成想完成的事。因為以前也是這樣練會樂器,聽懂語言的。於是,某個週末,我開始步上這趟特別的旅程:自學如何買網域、架網站,如此一磚一瓦,從花園、地基、外牆到頂樓。週間上班,週末蓋屋。儘管看似仍簡陋樸實,已夠我在此棲息。
特別選在世界疫情仍未趨緩的2020年底落成,也是想在這一年定錨,讓它的生日落在人類歷史上特殊的一年。
我在這座迷你牧場,會持續寫作長期關注的影音議題,當然也包括2015年回國後投入至今的臺灣農業。嘗試為這群農友沈默、努力的路上,留下一點文字,供未來回看。
夢裡揚手,潮起潮落。毫無代價唱最幸福的歌。
願我們可。
管談到,在臺灣的選舉軸心,長期看下來,不外乎兩個重點:發大財 或是 亡國感。
邱教授進一步談到該怎麼去因應「亡國感」這種長期困擾著臺灣人的東西。
有些人開口閉口,喜歡指認別人是中共同路人。
我想說,你的人生經歷也許比他們幸運,看過一些資料,讀過幾本書。但要是因為這樣就敢 diss 對方、往死裡打,這套敵我判斷標準,風險很高。他們不回嘴,可能是被你說服,也可能只是辯不過你。這兩種差別,夜深人靜時,自己心裡有數。
如果真正目的是「我希望你站在我這一邊」,有沒有可能,從一個沒有立場的旁觀者那一邊看你做的事,其實你徹底失敗了?甚至,可能因為你,他最終選擇加入你的對立面,因為你經常拒絕與他們溝通──在他們最需要你的時候。
什麼叫完美自戀?──明確覺得或隱約覺得自己是完美的。進而延伸出以下思維:因為我是完美的,所以關係裡的所有問題,都是對方製造出來的。
我個人的後續延伸解讀是:任何關係都可以是這個世界觀的產物。無論是親密的,還是公民意義上的。(當然,這個推導,或許就是《巨嬰國》近幾年成為中共禁書的其中一個原因)
有一天,號稱是算命大師的人,看著你的雙眼沈思,對你說:「你真的不想當一位抱怨的人,但如果踩到你的地雷,你也會計較。」
你不斷點頭。
「在人群中,你看起來很獨立,但有時候,心底深處,你確實希望有人願意細心陪伴著你,照顧著你。」
你再次點頭。很準喔。
來個人間清醒吧:這些話幾乎適用於所有人。
第一,先講最直接的層次。在人權、自由處理上有問題的威權符碼,我們應該停止歌頌與美化,因為這些動作本身會持續發生作用。
第二,是將歷史的時空背景逐漸與現實環境扣連。比如現在你走在柏林的街道,可以找到一些指示牌,表示在歷史的哪個年代、日期,這裡處死了多少人,或是有多少人受到了傷害。因著什麼事件,還有後續發生了什麼影響,讓今天的世代,行走在這邊,就算沒有人解說,也能夠深刻體驗到這些地點、符碼,應該具有的歷史感。行走一次,提醒一次。她這段回答把我帶回幾年前。我在柏林走過很多這樣的紀念牌,她描述的就是我當時的感覺。
第三,是將原先的這些符碼、紀念館、廣場,加上另一個歷史的重要環節:那些對抗壓迫的人,是哪些人。許多平凡人在那個年代站出來反抗。他們的名字、故事,可以寫進這些威權象徵旁邊。
換腦袋,是人們喜歡拿來打臉政客的常用詞。
讀新聞評論時,看到某人被指責「換了位置就換了腦袋」,聽起來很像是拿過去的自己來打今天的臉。政治人作為社會資源的分配者,本來就該換腦袋。沒換,才是異常。因為選舉時,上位前,他得到的資訊可能不夠全備,一心只依過去的想法做事,形成災難。選民能取得的資訊,遠不如真正坐在決策位子上的人。
真正心懷惡意的執政者也許存在,那些被民眾錯殺的,他們的前途,歷史又該如何裁決?不同的權力地位,可能會有不同的「適切判斷」。這個鐵錚錚的事實,連當事人也要到事到臨頭才真正體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