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報案了,因為我被加入了一個詐騙群組。一開始我還半信半疑,後來才發現自己誤打誤撞,潛進了一個詐騙集團的內部活動現場。
這一晚,坐在我對面聊天的,是一位經驗老道的警察。他聽完整件事,沒叫我立刻退出、封鎖帳號,反而語重心長地說:「你如果能把這個詐騙群組的所見所聞全講出來,搞不好比你一個人默默退群更有幫助。」
於是我決定寫下來。回家路上,我就在捷運上開始打這篇文。
柯智元
人生第一次走進即興劇工作坊,在迷鹿排練場學到的不只是玩得開,還有 Yes, and 的精神:先接住混亂,才能在故事失控的當下,長出下一句台詞。
不久前,看到鮮乳坊十歲貼文,心裡一陣悸動。十年前,我是剛回台灣不久的第一位員工。十年後的今天,我只想說:這條路沒有白走。人生沒有幾個十年。
在 99% 的創業活不到第五年的現實裡,靠對酪農與本土農業的熱愛,能不能撐得過第一個十年?這樣的十歲生日,當然要好好過。
前陣子,我意外參加了一場蠻有趣的課後續攤。十來個女生擠在一張長桌上,只有我一個男生。起初只是閒聊,沒想到最後大家竟然圍繞在「第一次約會男生該不該請客買單」這件事,聊了快一個小時。
網路上,看到「AA制」相關議題的討論文章,我每次都下意識地滑過。直到今晚,我必須直面這個主題,甚至讓這些女生問我,身為男生怎麼看。
我一邊走一邊想,喜歡一個人是很高尚的事。有在保持思考,有在「挑選」的人,不會隨隨便便就覺得另一個人「很不錯」吧。前進的理由有時很簡單,就是「我想」、「我願意」,再加一點點勇氣。那種「感覺來了」很難得,也值得被好好對待。雖然不至於要求你成天全力衝刺,但力道上,至少要讓對方感覺得到。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走柏拉圖式的戀愛關係,在意念中完成一場戀愛吧。
矜持保住的,經常只是繼續站在原地的自己。
最近看了不少關於世界政經局勢、還有臺灣時事的文章,發現一個問題:太多內容寫得太難了。一般讀者如果沒有背景知識,幾乎很難完全看懂。這群普羅大眾,所謂心中「想要的臺灣」,根據我的觀察,可能就是以下幾點:打開 Netflix 不用翻牆、能批評總統卻不會被消失、選擇要不要信神,也可以選擇不信。
今天晨跑的時候,突然想到有些問題,我好像真的從來沒有問過 ChatGPT。我平時只跟他講一些屁話,當成 LLM 現階段的科技研究。於是我新開了一個對話,問了他兩個我認為對臺灣人來說非常關鍵的問題──可能也是很多人心中一直有的疑問。
那是一個很有儀式感的角落。訪客不需要留下真名或聯絡方式,寫完就走,想寫什麼都隨你開心。我翻開簿子,裡頭有歐美人士、日本人、香港人留下的筆跡。那天最上面的一則留言,來自一位中國人。字跡端正,語氣誠懇。他寫的最後一句話,像一顆從遠方拋進來的小石子,在我心裡泛起了很長、很長的漣漪。
親愛的你,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會出現。過去這幾年,我猜,我還是沒遇到你。我不太敢替你猜,你現在正在想什麼、走過什麼路。每個人的故事都不一樣,我不想還沒見到面就先把一套身世硬安到你身上。我只能講講我自己。
我也曾經覺得自己很難被人懂。我不是很會主動的那種人,遇到喜歡的,常常笨手笨腳,把話講得七零八落。可是我沒有放棄。我沒有急著用婚姻或生育去定義一段關係,我比較在意的是,我們兩個是不是真的想一起把生活經營下去。我知道我們是少數,搞不好在這個世界裡一直都會是少數。而如果不一定想生的你,也正在找一種不預設、卻仍然很深的親密關係,那或許,我們就是那兩個可以坐下來,好好聊聊的人。
人生一遭,難得的就是有人懂。不必互相說服太多,能交換彼此的日常跟一點點靈魂,我覺得就很夠了。我之所以還沒放棄,是因為我相信,願意相信愛的人,遲早會再遇到彼此。我不確定自己還有沒有機會遇見你,但我知道,一旦放棄,就等於自己親手把門關上。所以我還在。如果這段話剛好被你讀到,那我想對你說:接下來的日子,你也別放棄,好嗎?
封王儀式的喧囂之際,陳子威緩緩低頭,用手背偷偷抹了一下眼角。冠軍的榮耀終將成為過去,但陪伴彼此一路走來的情誼,才是最深刻的冠軍。
「原來,就是這種感覺啊。」他終於在心底對自己說出這句話。
2025 UBA冠軍──政治大學。
有些晚上,你想著「這世界上究竟有沒有適合的人」,翻著舊訊息,想起某個只聊過幾句的人。以前的你,大概還會去翻他的限時動態,看他用了什麼貼圖、回了誰的訊息,然後在心裡先演過好幾種版本的劇情。現在的週末,你只是淡淡滑過去,回頭替自己手沖一杯咖啡。那支手沖壺,材質你挑過,香檳色也是你自己選的。咖啡還燙著,你一邊滑天氣預報,一邊想明天下班有沒有空去健身房。你不是沒遇過條件不錯的人,也願意試著互動。只是很多時候,聊天就是聊不到心裡。你不明白自己越來越難以動心,純粹是老化問題,還是罹患哪一種不知名的疾病。明明他說了喜歡你,人也就在那裡,你們卻一直走不近。
以前在《股癌》聽謝孟恭提到,他因為健身,腰痠問題徹底消失。
當時聽了沒什麼感覺,直到今天才意識到:原來,我也發生了同樣的變化。
我平常晨跑的時間很早,大概三、四點起床,預備一下就出門。這個時間點的世界大概分成兩種:一種是還在夢中跟周公下棋的正常人,另一種是各種詐騙犯。因此,我經常是 LINE 群組裡,第一個目睹各種「詐騙創意發表會」的人。
A:「你的名字很像一個演員。跟你是親戚?」
我:「你說的是柯叔元。我們沒關係。」
此文,紀念我的電玩時代。
這篇文章,沒打算教大家「怎麼變強」。我更想問一個簡單的問題:你的玩商高嗎?(突然覺得有點哲理)
最強的玩家,重點從來不在通關。有人全力衝刺,求最快破關;有人四處探索,享受遊戲裡的風景;也有人乾脆丟掉武器,研究怎麼跟 NPC 當朋友。這場遊戲沒有「唯一的贏法」,因為每個人的終點不太一樣。
至於我,老實說也不確定自己玩商算不算高。只是比起破關,我大概更想知道:怎麼玩,這場才會更好玩一點。
我們常覺得社會不該對變老的人那麼苛刻。可是回頭想,我們自己平常對長輩又是怎麼講話的?「你怎麼穿這樣?」、「出門稍微打扮一下比較好吧?」這種話我也說過,現在想起來,真的很缺乏同理心。因為某天突然想通:這些話,不正是我自己最怕聽到的嗎?當我們自己也用負面眼光看「變老」,那種對老人家的不友善,就變成一種大家默許的共識。講白一點,我們其實也可以反過來,當那個讓別人看到「年紀大了照樣可以活得很好」的人。
所以我覺得更值得問的是:我們到底是怕變老,還是怕變成一個不被尊重的人?
或許,這是容貌焦慮的起點。
天天看著這些題目,今早起床跑步,突然想到一個詞:傳統文化毀滅者。沒錯,我終於發現,我就是那些長輩眼中大逆不道的人。在某些長者眼裡,我這種人根本是在毀家滅族,國家社會都快完蛋了吧。
「毀滅者」這詞聽起來很聳動,但與其說我在「毀滅傳統」,不如說我只是選了一種比較適合自己的生活模式罷了。
身邊的人開始用「天秤男」來解釋我的行為,甚至有時候,我自己也會下意識地想:「嗯,這可能是因為我是天秤男吧⋯⋯」
但我開始懷疑,我真的懂「天秤男」嗎?
所以,我決定好好花幾天的時間,研究一下網路上對天秤的看法,看看這些描述到底有多荒謬,還是會讓我不得不點頭認栽。
我當時不看其他星座在講什麼,純粹就只專注看「天秤男,先有基本認知後,後來隨便點開幾個其他星座,開始「欣賞」他們怎麼連連看。
然後發現,這趟旅程,比想像的還要驚悚⋯⋯
這一年,我真正想探索的問題只有一個:不以結婚為前提的交往,到底行不行得通。
大人學的 Joe 講過一句我很喜歡的話:「找個你願意一直輸的對象。」心服口服地輸給對方,兩個人都很服氣、也很願意,這是個很重要的指標。長期累積的憤怒跟沮喪會把一段關係慢慢拆掉,遲早的事,只是時間問題。當初買的鑽石幾克拉都一樣,就是不夠重,不足以壓住你失衡的人生。
牽絆越多,越難脫身。婚姻有時候像舊時代的規矩,把人的選擇綁住,卻很少有人告訴你:把這些條條框框拿掉吧,你們的空間其實可以更大、更廣闊呢。
今天一位記者朋友告訴你:有篇分析臺灣時政與財經的德文報導寫得極好。你會怎麼做?如果你對主題夠感興趣,也許會打開 Google 翻譯,費一番功夫去讀。但如果興趣沒有那麼強烈,這篇報導大概就會被你輕輕滑過。那篇文章可能寫得很好。但它要求讀者多走一步,甚至更多步。這一步的門檻,就足以篩掉大部分人。臺羅戰士面對的就是這個處境。當你的文字得讓讀者多花力氣才讀得懂,你就得自問:這份力氣,多少人願意花?
一件事情如果是對的,每天反覆做、一直做下去,就是值得的。日子穩定地過下去,對我來說已經是一個目標。打開 InBody 的紀錄,身體一點一點在改變。外人看這樣的生活很無聊。我自己看,每週都有變化。
上週硬舉做不起來的重量這週起來了。現在40歲的我比30歲的我能扛更重。現在做這些,是替60歲的自己開路。
平凡的每一天,看見因為堅持的進步,對我來說,這樣就好。
我是個不賭的人。
過去,我遇到過不少所謂「投資小錢換大錢」的誘人提案,或者一些朋友向我熱情推薦「保證賺錢的投資方向」。這種情況下,我很大概率微笑點頭,禮貌聽完,左耳進右耳出。腦子裡有一句記得很牢的話,也分享給各位。「要變有錢,只要做好一件事,就是永遠不要把錢交到別人手上。」這句話請默寫三次。尤其當有「好消息」臨到你,說「唯獨只告訴你」的時候,請再拿出來默寫三十次。這些好好刻在腦袋裡,市面上九成的「短期致富」、「財富自由」詐騙都跟你無關。
《走線》這個名稱來自中國用語,同樣意思,台灣人更習慣稱之為「偷渡」。
好久以前我看了不少相關的調查報導,記錄中國人在後疫情時代,怎麼樣千方百計「潤」出去。這部紀錄片算是直接貼身跟著他們,讓你身歷其境。
The hardening of Taiwan’s baseball and the reshaping of national identity after overcoming the Japanese wall
On Taiwan’s baseball glorious moment, its relationship appears to play—and may already be playing—this critical role. Darwin Hsieh notes in his column that sports remind us of our best selves and share the “Taiwan story.” While this story may be idealized, that is precisely the point. Its purpose is not to recreate historical events but to remind us of what we have achieved together and inspire the belief that we can succeed again, even amid disputes, confusion, and challenges.
她的故事讓我看到一件事:「共情能力」就是她的天賦,是這個天賦帶她走到今天。Robinson 讓我看到應試天賦的力量。Anna 讓我看到不靠應試,日子也走得下去。
他們的故事讓我看到,天賦不是一套考試成績,也不是你待過哪間學校。它可能是某種安靜的本能,在某個對的位置被人看見,然後就一直被需要下去。
人是靠一次一次小小的成功,慢慢摸出自己該在哪裡。越早認識自己,越知道哪些事該做、哪些可以先放著。
很多人對「夫妻分房論」的誤會很大。在我這裡,分房重視的是怎麼讓愛更長久一點。家不必大,但每個人最好都有一塊自己的地方,哪怕只是晚上睡覺那幾個小時。這是一種尊重,尊重對方也有自己的伴侶的世界。拿我自己當例子。有了自己的角落,我就能照自己的節奏過:清晨出門跑步、拉拉筋、靈感來了開燈寫字,不用怕吵到誰。晚歸不必躡手躡腳,半夜睡不著想翻書,也不用憋著,想到什麼直接做就好了,自由自在。這些都很瑣碎,可日子就是這樣過的。
世界蔬醒日是個專門宣揚蔬食對健康與地球好處的節日。
雖然我是因健康而開始蔬食的,並沒有特定的宗教信仰(據說這個節日是慈濟創立的),但五年多的經歷,讓我深刻感受到蔬食對自己的改變。
說真的,我認為學語言有些時候跟唸書很像,主要是為了幫助今後的自己有能力明辨是非。對話卡住的時候,你得有辦法把自己拉出來,靠的是什麼?就是你原本會不會這個東西。可能就像這次一樣,字面對了,意思全錯,但如果你懂原文、語境、文化與習慣,這種情況下,你就是那個可以幫自己「脫困」的人。能聊天只是入門,真正派得上用場的,是當你被丟到狀況裡的時候。比如,當世界的言論不利於你,你心有不服,可以自己寫文章。
說到「全身上下都是問題的世代」,你可能馬上想到的是叛逆的青少年,或者那些讓爸媽操心的年輕人。但有沒有想過,現在這個標籤竟然套到 55 歲以上的嬰兒潮世代(Baby Boomers)和部分 X 世代身上了?
是的,這些長者正在告訴全世界:「拎北才不是那種安安靜靜的退休老人。」
當那些我曾隨手按下的快門,出現在 J 的追思影片中,我突然感到,這些是她生命的延續。那時的我,對構圖和對焦都一知半解。每張照片都是一種嘗試,甚至有些模糊得像是記憶本身。
看到這些照片在 J 的紀念影片裡播放時,我突然意識到,這些隨意捕捉的日常,竟然成了她生命故事的一部分。我重新思考攝影的意義。因為我有很長的一段時間覺得自己總是拍得不夠理想,回到臺灣還特別去進修。
在告別式的當下,我發現或許一張照片並不完美,甚至遠離技術的標準,仍舊是一段時光的縮影,裝著當時最誠實的心情。
真的去深聊就會發現,選擇不婚主義的人,多半不是抱著玩玩的心態。常常剛好相反,正因為知道日子有限,反而更捨不得隨便對待眼前這個人。話說回來,這不代表不婚就比較高尚、比較認真。結婚生子的人,一樣能把這份珍惜過得扎扎實實。日子怎麼過得好,跟選了哪一種形式,沒有高下。
我自己不追求傳統婚姻的形式,但我確實想要一段安安靜靜的長期關係。有個人願意靠著我,我也靠著她,把柴米油鹽一起過好。
